致敬威海30年:震古烁今“三八船”(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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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-09-27 14:45:39    来源: 威海网·威海晚报
    早在宋立芬上小学的时候,大鱼岛村已是声名鹊起,在全国渔业战线独享殊荣。从父亲的只言片语中,她知道了捕鱼这个行当如何艰辛,不过,父亲的口吻里也充满了自豪。

    1970年的一天,21岁的大鱼岛姑娘宋立芬做了一件让村民颇感意外的事情。她找到村支书毕可友,提出一个大胆建议:“毕书记,听说咱村的船队缺人手,不好组织一下,让我们也上船去帮着忙活忙活?”书记眼睛一瞪:“看把你能的,你还想干什么!”少顷,又咕囔了一句,“能行吗?”“咋不行?”姑娘的回答脱口而出,“男同志能办到的事情,女同志也能办到。”书记沉吟片刻,盯了她一眼,“等我寻思寻思再说吧。”

    早在宋立芬上小学的时候,大鱼岛村已是声名鹊起,在全国渔业战线独享殊荣。从父亲的只言片语中,她知道了捕鱼这个行当如何艰辛,不过,父亲的口吻里也充满了自豪。

    收获的喜悦。 资料片

    那时候,宋立芬在村里的养貂厂干活儿,按规定每月口粮只有23斤。相形之下,船上的口粮标准令人咂舌,49斤!这还不算,每月工分超出自己一倍还多。分配差别如此之大,岂止宋立芬为之心动,其他女人又何尝不对海上特区产生非分之想呢?当然,这不过是女人的一厢情愿,想也白搭。千百年来,大海不仅养育了傍海人家,同时也养育了特定的文化与风俗,这些约定俗成的规矩世代相沿,于是,它们便有了一个共同的名字:传统。譬如,在陆地,渔民有豪饮的习惯,但在船上绝对禁止饮酒,此称“登船不酒”;为避免海上遇险给家庭造成毁灭性灾难,通常父子不同船、兄弟不同船;在潜水作业中,手持信号绳的人必须是亲戚或自己亲近的人……船上生活也颇多忌讳,譬如,不准把水瓢扣放;不准坐在船帮上,把脚伸进海里;不准筷子横放碗上或插进碗中;不准说“翻”,翻过来要说滑过来;烧煤要说烧渣子等等。在诸多规矩中,不许女人上船,无疑是最为醒目的“楚河汉界”。人们习惯地认为,大海是一个雄性的、封闭的国土,一旦破了禁忌,会遭报应的。

    从某种意义说,姑娘们上船那天,是一个开天辟地的日子。

    宋立芬 资料片

    搭在船帮上的踏板不过短短的五六米,但中国的妇女却颤巍巍地走了几千年。她们走得很执拗,也很辛苦。当宋立芬和三个小姐妹登上甲板的一刹那,活着的和已经逝去的女人们终于冲破传统的围栏,完成了震古烁今的历史性跨越。

    船长不冷不热地寒喧几句,然后,把姑娘们领到前舱,“喏,一人一个柜子,自己拾掇拾掇。”硬着头皮走进去,一股肮脏、粘稠的气浪扑面而来。很快,宋立芬的脑子里就有了一张船上空间的完整拼图,渔船不大,只有60马力,统共那么点地方,没用几分钟就转遍了。宋立芬先是默默地抿住嘴唇,随后,脸上挤出一个做作的微笑,不过眼神却在说:没想到,真没想到!有人小声嘀咕:“什么破地方,又脏又窄,都掉不过腚来,还住人呢!”又有人接上一句,“你闻闻这是什么味?臭鱼烂虾的,太阳一晒,能让人恶心一辈子。”宋立芬狠狠地剜过去一眼,发牢骚的姑娘不吭气了。

    短暂的培训和焦急的等待过后,柴油机终于发出一阵轰鸣。启航了,两个姑娘兴奋地跑向船头的甲板,只见天地之间湛蓝无垠,轻柔的海浪舒缓着呼吸的节奏,斑斑光影悠悠荡漾,如同散落在蓝色绸缎上的点点碎银。一只海鸥划出优雅的弧线掠过船舷,然后,明显地放慢速度。显然,它在寻找海风中的某种气味,而这种气味就意味着食物。此时,整个世界一派安宁。可眼瞅着,湛蓝的绸缎变灰了、变暗了。再往远处看,从海天接壤的地方,骤然生成的大浪汪洋恣肆,发出隆隆轰响,很快,呼啸的海风开始撕扯姑娘们的头发,“呜呜”的声音也灌满了耳朵,那是一种新鲜而又粗暴的感觉。

    就在这时,收网的钟声敲响了。几条汉子从舱里冲出来,迅疾扑向船尾,宋立芬和王爱秋赶忙跌跌撞撞奔向船头,站在操控钢丝车的位置上。突然,一个大浪涌来,船身像一片树叶抛上波峰,紧接着,船头一沉,径直栽下波谷,飞溅的浪花重重地砸在宋立芬的脸上、身上,眼前的一切瞬间消失了。待到视线恢复之后,她看见散乱的湿发乱糟糟地贴满王爱秋的脸颊,活像墨汁打翻在草纸上似的。对方眼里呢,她就像一只被雨水淋透了的小鸟,缩着肩膀,身子瑟瑟发抖!

    来源: 威海网·威海晚报
    编辑: 王文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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