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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独家记忆」心中有爱,勇毅前行

2022-01-02 编辑: 威海新闻网·Hi威海新闻客户端

  2021,要与你好好告个别了。

  时代里的一年,渺如微尘。

  一年中的时代,风云万变。

  想象这是一场年度颁奖盛典,每个人都是聚光灯下的明星,谢谢心中有爱,满腔热血,勇敢和执着的我和你,愿爱和希望伴着我们勇敢前行。

  2021年,你经历了挫折与震荡。

  “双减”政策为教育松绑,也将教培行业带入凛冽的寒冬,同样处在行业寒冬中的还有“三条红线”下的房地产业,疫情之下的旅游业……一些人被高高抛起,一些声音悄无声息沉入水底,未来该何去何从?

  2021年,你在高光时刻呐喊过。

  9899万人脱贫,你们创造了人类减贫史上的奇迹;从建党百年的礼赞中,你看到了“两个一百年”的大国路径;在奥运直播中喊出“苏炳添”的你,知道了年龄从来不是限制;那首“雄赳赳,气昂昂,跨过鸭绿江”的歌,让英雄们梦回冰湖,也燃起你心中的火……

  2021年,你也曾不停地问自己。

  在某一个独处的时刻,对未来自言自语,曾经许下的诺言实现了吗?理想今年几岁了?



  你身边每一个像你的他,组成一个共同的名字,叫我们。

  我们在一起,丰富彼此的生命,给相互以慰藉,像一束光簇拥着另一束光,让每一个平凡日子悠扬成歌。

  这是2021年5个威海人的故事,代表了脱贫、抗疫、抗美援朝、双减、买房这些年度关键词。他们的故事,也是我们的「2021」独家记忆。

  01
  『关键词:脱贫』

  俺往那山里望一望啊,
  啊望一望啊,
  俺心里亮堂堂啊。


  还有一个月过年,文登区界石镇楚岘村村民宫本凤已经囤了满满一冰箱年货。

  她的冰箱满到什么程度,要靠力学来维持平衡,开冰箱的力气稍微大了点,东西就得成片往下掉。



  对于宫本凤来说,这会是一个完美的春节。

  今年,她从住了40年的平房搬进了带电梯和暖气的崭新楼房,两个女儿,女婿和外孙们,加上自己的老母亲,还有她和老伴,一共10个人,要在这个新家过一个团圆年了。

  这让宫本凤想起了三十多年前的自己,想起了那时电视剧里的一首歌,歌词是“俺往那山里望一望啊,啊望一望啊,俺心里闷得慌啊,闷得慌。”

  这是她曾经的心声。



  1982年,宫本凤带着一个笨重的木头箱子,嫁到了楚岘村,那个时代,没房没彩礼的裸婚很寻常。

  嫁给山里的庄稼汉,宫本凤的母亲不同意,宫本凤说自己不怕穷,硬气的话还在嘴边,现实就是“每天穷得想掉泪”。

  住在山窝窝下的土房子里,一抬头就是大山,宫本凤每天都是“闷得慌”,与“闷得慌”并存的还有“饿得慌”“冻得慌”。

  这里家家户户种樱桃和桃树,收入微薄,宫本凤和公婆全家忙活一年,总共就收入七八十块钱。

  尤其是小樱桃成熟的季节,这种果子只能保存一天,宫本凤和乡亲们成群结队挎着篮子去城里卖樱桃,饿了吃樱桃,渴了也吃樱桃,带着没有卖完的樱桃回家,全家人一起吃樱桃。



  日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好起来的?

  宫本凤想了想,不记得了,只记得看到游客来了,就不遭罪了。

  2005年,文登成功举办首届昆嵛山樱桃节,以当地特产来提升昆嵛山的吸引力,“春果第一枝”的口号被叫响。

  村里的人也忙活起来了,改良品种,引进大樱桃,修樱桃园,做采摘游。

  宫本凤家里的光景也越来越好,还翻修了房子,光亮亮的不锈钢门窗,让站在院子里的宫本凤觉得有些“亮堂堂”了。



  2010年,富起来的楚岘村人开始研究一件大事:搬新楼,住新房。

  这个棚改项目,一做就做了10年。期间,楚岘村人经历了美丽乡村、文登抽水蓄能电站、红色胶东革命历史印迹等建设。小山乡,有了大巨变。

  2021年4月,宫本凤和50多户村民住上了心心念念的新楼房,房子离村子并不远,从窗户就可以看到那片熟悉的山山水水。

  她的心终于亮堂起来,未来这里将建起一个春分小镇,实施村庄再造、产业导入和文化复兴等村庄共同体建设,推动全域乡村旅游业发展。

  02
  『关键词:抗疫』
  你看,
  我都尽力做到最好了,
  你也要加油啊。


  汤鹰,威海市胸科医院呼吸科副护士长。2020年6月,被评为山东省“抗疫榜样”。

  这是百度词条给汤鹰的介绍。她笑嘻嘻地说,这是不是就算是个名人了。



  穿上分体衣,穿上医用防护服,再戴上两层手套、脚套,最后戴上防护面罩,汤鹰每天的工作,从“全副武装”开始。

  她是离新冠肺炎病毒最近的人。

  隔离病房里的境外输入病例,多是轻症或者无症状感染者,治疗相对不是很复杂,难的是,面对社会对新冠疫情的恐惧,他们更需要心理疏导。

  有人不配合服药,有人一直吵着要回家,有人因担心被社会排斥而失眠……每个人有着不一样的故事,却是一样的恐惧。

  “你看,我都尽力做到最好了,你也要加油啊。”汤鹰经常这样安慰。



  11月24日,汤鹰又一次进入到新冠肺炎患者的病房进行护理工作,在封闭环境中连续工作25天后。12月18日,汤鹰和其他护理人员撤出,开始了14天的隔离。如果核酸检查没有问题,她就可以继续居家隔离7天,然后再回到工作岗位上,如此周而复始。

  面对病毒,避险是人的本能。但冲到一线,却是职业精神的呼唤。

  2020年的大年初二,新冠肺炎疫情在武汉肆虐,汤鹰匆匆告别父母,跟随山东援鄂医疗队前往湖北黄冈。在那里,他们直面病毒,以身为盾,用54个日夜的坚守换来了黄冈确诊病例“清零”。

  然后,用汤鹰的话来说,感觉自己走上了人生巅峰,家乡威海用最排面的礼遇,接他们回家,看着夹道欢迎的人群,仿佛自己成了英雄。



  然而回到实际生活里,汤鹰不敢以英雄自居,甚至觉得小自己8岁的妹妹都比自己强,因为妹妹今年结婚了,让爸妈放心了。

  在妹妹的结婚宴席上,汤鹰负责送客,每一个长辈亲戚都要问她一句,你什么时候把对象领来。

  汤鹰就是笑笑,尴尬而不失礼貌。

  哪有时间去谈恋爱,身边就没这个条件。护理组都是女的,因为工作需要,好不容易从其他医院借来两名男护士,因为朝夕相对的琐碎工作,也都处成了异性兄弟。

  对于一个持续两年,不是在隔离病房里工作,就是被隔离的姑娘来说,找个人好好谈一场恋爱,确实挺难。



  今年春节,因为排班的关系,汤鹰很有可能要在隔离病房中度过了,这意味着她不能陪父母过年了。

  汤鹰说,自己有好多烦恼,就像入侵身体的病毒,现在是拉锯战,但是她有“英雄光环”,最终肯定会胜利。

  03
  『关键词:抗美援朝』
  往前冲,
  遇上就打,
  誓把热血撒冰湖。


  12月24日,威海下了一场大雪,最低气温零下7℃。

  71年前的此时,朝鲜大地上也是漫天飞雪,气温达到零下30多度,那刺骨的冰,凝结在抗美援朝老兵陈振山一生的记忆中。



  今年93岁的陈振山,大腿弯曲,胳膊难以抬起,那是冻伤后留下的后遗症,就连睡着时,也一直保持着半蜷缩的姿势。

  在那个最寒冷的冬天,在保家卫国的战场上,有一群最热血的男儿。

  1950年,22岁的陈振山跟随部队入朝作战,战况紧急,部队出发时,战士们只穿着薄薄的单衣单鞋。

  进入到朝鲜后,与激烈战斗如影随行的,还有极寒天气的残酷考验。陈振山穿着只有一点棉花的单衣,走在雪地里就像被刀割一样。



  他记得,趴在雪地上警戒的时候,腿和脚早就冻得硬邦邦的,一脸的冰霜,眼睛都不敢眨,因为大嗓门的连长早前就喊过了,不要乱摸,鼻子和耳朵一碰就掉。

  到了晚上,陈振山和战友找个坑道,上面用树杈挡住风,两两靠在一起,伴着北风的呼啸声入眠,有不少人在睡梦中手指脚趾被冻掉,溃烂发黑的肉,一碰就掉,但麻木的人感觉不到疼痛。

  最害怕的是,一夜醒来,身边的人已醒不过来。



  战斗,却在此时打响。

  陈振山所在的队伍,与美军的王牌部队陆战1师浴血奋战,用血肉之躯对抗钢铁洪流,美国人甚至放言叫嚣,“要在圣诞节前结束战斗”。

  美国人低估了中国人的保家卫国的决心,在极端条件下,战斗演变为双方意志力的殊死较量,支撑陈振山和战友们的,是保家卫国、中国必胜的信念。

  12月30日,中国人民志愿军第9兵团第27军的2个团自北向南攻击水曲里,以1个团抢占长津桥配合作战。

  陈振山参加的是水曲里战斗,在渡过长谭江时,由于没有时间搭桥,全员都是踩冰过江,江面的冰块被志愿军踩得稀碎,冰和水混在一起,全冻在了身上,但根本不敢停歇,一上岸直接开始攻占下碣隅里的高地。



  “往前冲,遇上就打。”时隔71年,连长的话依旧经常在陈振山的耳边响起。

  对面是飞机和大炮,陈振山和战友们只有一颗誓死杀敌的心。

  陈振山背过死去的战友,浑身冰透,只有涌出来的鲜血是热的,好多和他一样年轻的人,还没有成家,就把生命献给了他们要守护的土地。

  历时近一个月的战斗,中国人民志愿军给予这支美国王牌部队以沉重打击,收复了三八线以北的东部广大地区。

  每每看到电视新闻播放志愿军烈士遗骸回国,陈振山总是满眼热泪,“你们可算回来了,现在不用打仗了,日子真的很好。”

  04
  『关键词:双减』
  眼看他起高楼,
  眼看他楼塌了,
  失了一个行业的业。


  12月11日,距离“双减”政策公布,已经过去4个月时间。

  这是一个普通的周六上午,一家教培机构的老师江媛(化名)和往常一样,在线上进行一周一次的课程答疑,一条短信息冲击着她的视觉神经:下午两点,全体人员到公司开会。

  江媛形容这一天的到来,是“靴子终于落了地”,她的心中,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


  下午,江媛赶到公司,早到的同事已经被分成一个个小组,分批次在外面等待。看到这番架势,有人皱起了眉头:“公司可能要裁员了。”

  等待的时间总是很漫长,公司大厅的墙上,一条“为热爱,全力以赴”的标语被贴在显眼的地方,江媛终于有时间好好端详一番。

  江媛所在的辅导班机构在家长圈里鼎鼎有名。每月1万多元的薪资、快速的晋升渠道、火热激情的公司氛围,无一不昭示着,这是个正在风口上的行业。



  没有人会认为教培行业会过时。在这里,似乎只要奋斗就能获得成功,它抓住了家长心里最紧绷的那根弦:让孩子的成绩好一点,再好一点。

  她热爱这份工作,因为能“抓住未来”,比如怎样确证人生价值,比如让自己物质富足,内心丰盈。

  这确实是一件讽刺的事情,在这里工作一年多,每天都是步履匆匆,江媛真正静下心去体会这句话的意义,竟然是要说再见的时候。



  2点30分,到了江媛这一组。偌大的会议室,一边是员工,一边是领导和人力资源干事,领导说了很多,钻到江媛脑子里的只有一句:12月31日,公司原地解散。

  此前,对于“双减”政策,公司曾有很多应对方法,比如将周末的课程改到周中、开展线上课程、试图营转非。而显然,所有的努力都成了无能为力。

  12月22日,北京总公司老板最后一次开直播会议,老板感谢了大家的一路陪伴,江媛一边听一边坐在位子上忙忙碌碌,准备下周要讲的最后一节课。

  她的最后一堂课有一个“彩蛋”,她想分享一个叫“小马过河”的老故事。江媛想告诉学生们,万般滋味,都是体验。

  然后,热情满满地和学生说再见,收拾东西,离开公司。一家公益机构,将在未来接手这个地方。



  妈妈让江媛踏实一点,找个普通工作就可以,她却有着自己的焦虑:譬如失去应届生身份的她,会不会被其他行业以没有工作经验为由拒绝;譬如该怎样继续维系热爱与生存间的关系。

  新年总给人一种希望:除旧迎新,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。

  江媛想着,离开教培行业,自己还会有新的未来,但那句“为热爱,全力以赴”,她会一直带着,然后大步走在成长的路上。

  05
  『关键词:买房』
  与其说是买了房,
  倒不如说,
  是把自己卖给房子了。


  4月份,王惠(化名)签了购房合同,贷款协议,豪掷115万,这套位于经区春天花园的二手学区房,终于被她揽入怀中。

  王惠算了算,房子贷款还完,她得到65岁。



  之所以选择2021年买房,是因为王惠觉得,经过了疫情、“三条红线”的冲击,威海二手房市场已经“触底”了,到了她抄底的时候了。

  她信心满满入市,宛如一条金融巨鳄下水,遗憾的是,底没有抄到,触底了,当头碰了一脸“血”。

  等看过的房比自己岁数都多的时候,王惠终于明白,房子的性和价是成正比的。

  只有在城市的边边角角,采光、楼层、户型有些问题的房子才降价,占据优势资源的房子,价格始终坚挺,甭管房龄有多老,硬朗得很。



  王惠其实有房子,结婚时,父母给她陪嫁了一套房子,是个离单位步行仅6分钟的小区,当时家人都觉得,这一生的安排基本到位了。

  生了两个孩子以后,王惠的心态开始变了,她给孩子报了一个又一个兴趣班,花钱如流水,然后她又想着,给孩子们一个好的升学环境。

  新买的房子是个89平米的二居室,毗邻优质学校,能兼顾一家人的生活与学习。再过半年,婆婆、王惠夫妇、两个女儿一家五口就要搬进去。卧室要怎么分,王惠还有些头大。



  如今面临的是更为现实的问题。房子首付,王惠和亲戚朋友借了20万,还有75万元贷款。以前“超市自由”的她,成了网上各种拼单的常客,即便是100多元钱的床缝填充垫,也还是纠结了半年没舍得买。

  外人眼中,她家庭美满,生活富足。现实里,她刚还完40万的车贷,房贷又要还到65岁。

  房子的卖家曾与王惠闲聊过,他想在上海买套学区房。不过,卖掉威海两套房子的钱,离300万元的首付还有一大段距离。

  这好像是一个轮回。



  但“日子要越过越好”这个理念深深扎根在王惠的思想中,在孩子面前,辛苦一下是值得的,一切“自我”都可以做退让。

  前些日子,王惠公司新来的“00后”拒绝出差,给出的理由很简单:不舒服,不想去。她任劳任怨地接过来,为了能有机会升任部门主管,这样,每个月工资可以上调四百元。

  35岁的王惠猛然发现,自己不敢在公司表露真实情绪了,遇到不公也不再同领导争辩。而一切改变的原力,似乎都源于那栋又贵又小的学区房。(Hi威海客户端记者 王璐瑶 殷龙娇 李松蔚/文 刘彬/图 刘思冰/视频)


  总编辑:殷洪军
  值班总编:张军涛
  复审:孙美玲
  编辑:刘佳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