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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中的威海㊹ | 拔贡刘勃的故事

2022-01-30 编辑: 宋倩

      在乳山市诸往镇西北,马石山东南,与海阳地界一岭之隔处,由南至北,依次排列着东尚山、中尚山、西尚山、上石硼、下石硼5个村庄,因地处马石山怀抱,又属山区,所以,镇外的人对从这5个村出来的人统称“山里人”。

      山狼海贼,是旧时对生活在山区里和海边的人一种不雅称呼,是对与文明人群格格不入的一种调侃和戏谑。其实,这是一种偏见。远的不说,咱就说这诸往镇的东尚山,正儿八经的山里人,在近代史上却出过一个名正言顺的文人,他就是铁骨铮铮、不为五斗米折腰的《海阳县志》编撰人刘勃。

      刘勃,原名刘玉毫,字季安,清光绪六年(1880)出生于今乳山市(旧时山里五村均属海阳县)东尚山村的一户富裕人家。他从小饱读诗书,学识渊博,擅书法,工诗文。

      刘勃是一个懂事的孩子。很小的时候,他就知道和睦乡邻的道理。在他年少的时候,父亲和同族一户人家为琐事产生矛盾,并结成冤家,互不信服,关系很僵,即使当面碰在一起,也互不搭理,形同陌路。后来,刘勃考中拔贡,这个身份在当时就可以做官了,在乡里说话是很管用的。冤家对头见状,惶惶不可终日,心里很害怕刘勃家仗势进行报复。但刘勃并没有仗势欺人,而是谦谦有礼地来到仇家,心平气和地好言相劝,最终把矛盾化解,从此两家和好如初。刘勃之举,在乡里传为美谈。

      1898年6月开始了戊戌变法,以康有为、梁启超等为代表的维新派人士,通过光绪帝进行倡导学习西方,提倡科学文化,改革政治、教育制度,发展农、工、商等的资产阶级改良运动。但因变法损害到以慈禧太后为首的守旧派的利益,而遭到强烈抵制与反对,最终变法失败。

      这件事对18岁的刘勃触动很大。当时,刘勃在县学堂攻读,与同学鞠国香等已经秘密成立了琼林读书会,明习诗文,暗倡维新。听到变法失败的消息,读书会的同学们义愤填膺,群情激烈。知县凌绂曾闻讯赶到学堂,指责刘勃等人不守本分,要抓刘勃等问罪。刘勃面无惧色,傲然相对:“甘当七君子,羞作一懦夫!”凌绂曾大怒,把刘勃抓了起来,下到大牢禁锢起来。众怒难犯,官惧众威,最终在同学和民众的请愿下,知县不得不把刘勃释放。

      1915年,袁世凯当皇帝的倒行逆施行为,遭到正义人士的强烈反对。全国各地游行示威,反对帝制的呼声风起云涌。刘勃更是义愤填膺,他在同学会的支持下,挥毫泼墨,愤写了《讨袁檄》文。这篇文章如“匕首”,似“投枪”,旗帜鲜明地宣传正义,淋漓尽致地揭露了袁世凯的丑恶嘴脸和倒行逆施行为。《讨袁檄》文被各反袁团体和组织、进步刊物转载和传抄。为了扩大影响,他们还将其印成传单,散发到济南、青岛、烟台、威海等地,引起强烈反响,轰动了齐鲁大地。

      1916年6月6日,倒行逆施的袁世凯在万人唾骂声中死去。刘勃感慨万千,举笔写下了《“悼”洪宪》诗:

      六十载奸雄末路毕竟于死,廿八日帝业昙花而今安在?

      黄花岗伟伟忠魂流芳千古,袁容庵区区洪宪遗臭万代。

      1926年,北伐战争开始,上海等地工人举行武装起义,支持北伐。当时的刘勃已经投笔从戎,在军阀孙传芳部担任秘书长一职。他从正义出发,对孙传芳欲镇压上海工人起义非常反感,与之发生争执。刘勃力劝孙传芳:“苏、浙、闽、皖、赣归将军掌握,上海踞海防门户,工人为沪埠根基,若动其本,恐失东服屏障。”孙传芳疑忌刘勃言论,遂将其软禁军中。此时的刘勃身处逆境,仍不忘吟诗言志,并留下《中华统一论》两篇。孙传芳龙潭战役兵败,后悔没听刘勃的建议,留下“一切都是我之错”7个字,作为兵败的总结。刘勃获释,回到家乡,从此,脱离行伍,在乡间从事教育工作。

      1929年,回到故里的刘勃在东尚山村兴办国学专修班,教习初中部分课业,有国文、数学、时论、历史和世界地理等课程。教学足迹留痕留格庄、徽村一带,口碑甚佳。刘勃讲课解释深透,系统而清晰,且不拘古训,尤能抒发新的学术思想。方圆50余里地,慕名前来求学者甚多。由于他以立志、勤学、正派、俭朴、务实为教学理念,因此他教出的学生个个都是品学兼优、正气浩然的勇士,在抗日战争、解放战争的战场上,做出了应有的贡献。

      1934年,刘勃被聘为《海阳县志》襄纂。适逢学生募捐支援义勇军抗日,他慷慨解囊,一次捐献大洋100块,并带头戒烟戒酒,节衣缩食,集资救国,支援抗日。1933年,由于年景不济,粮食歉收,百姓食不果腹。当他听说郭城区区长姜彤桂存在强摊私派,吃私贪污行为,把群众捐资抗日的钱款中饱私囊以后,非常生气,出于义愤,他深入民众搜集证据,然后一纸文书,把姜彤桂告到县里,直到姜彤桂受到法律的制裁才肯罢休。他这种大义凛然的行为,受到百姓的拥护和爱戴。

      1940年,刘勃隐居烟台。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,他没有了经济收入,以卖字画为生,常常是吃了上顿,下顿没有着落。但他的文人风骨犹存,冻死迎风站、饿死不低头的勇气依然。当伪道尹张化南欲聘其为秘书的时候,他宁愿忍饥挨饿也不做汉奸,断然拒绝。这充分体现了山里人的铮铮铁骨和不为五斗米而折腰的高风亮节。新中国成立后,刘勃在烟台文史研究会工作,1958年退休回故里,次年病逝,享寿79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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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(刘方计)